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巧遇十五年前的学生

[ 2010.11.13 15:40 | 作者:宋世云 | 出处:原创 | 天气:晴 | 字体

巧遇十五年前的学生
7月30日,我抽了一点时间,到县城工农兵商场看看衣服。幸好遇到了1992——1994期间所教的学生。她猜测和观察了好半天,终于问我“是不是当老师的”,我说“是的”;她说“你是不是叫什么云的”,我说“你怎么知道?”她便认出我是高中时教她们的地理老师,她叫刘丽燕。我努力回忆,隐约还记得她的名字,回想起她高中时的样子,好像头发剪得比较短的。当然,我还能记得邵桂华、薛伟等学生。刘丽燕提了几个同学的名字,好像我还记得宫剑涛等。她说同学一起聊天时,有时还能聊起地理老师,现在她们都已经走上社会、结婚生子了。多年来,她一直自己经营服装生意。我比他们只大三四岁,当年所教的复习班的学生甚至还有比我大的。当年,在学生的眼里,我最多就像是他们的姐姐一样。
由于我原来工作的吉林省冶金机械厂中学解散了,原来的学生都毕业了,原来的老师都各奔东西了。所以,我也有十几年没有回到石嘴了,最关键的是没有什么可以见到的人,在教育文化方面,那可能也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小镇了。
1994年7月,我考研后去首师大上学,与学生们也没有什么联系了。毕业后,我到一所职高工作,最感慨的就是北京的学生怎么这么差,连石嘴的学生也赶不上,骂人、打架、流氓习气、不服管教,各种情况都时有发生。那时候,真是难以建立起对学生的理解。特别是,因为我们小时候是个乖孩子的缘故,几乎没有人不学习,而集中在北京职高的这些学生,基本都不学习。所以,我很难理解这些孩子,他们的行为,他们的心态。所以,在职高工作的头几年,几乎没有找到当老师的感觉,更没有教学生的成就感。只是,当我歇完产假再回到学校教日语的时候,我招呼学生时随意就说出了“孩子,到这边来”,这样招呼学生的方式,他们感到非常吃惊,说“老师,你怎么管我叫孩子?”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,我对于学生的感觉,我已经以一个母亲的口吻称呼学生。这标志着我的教育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而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,我只是觉得,他们就是孩子,虽然他们比我刚出生的孩子要大得多。
在我即将要休产假的时候,我所教的商贸班旅游地理课已经由别的老师代了。当学生知道我不教她们以后,要集资给我买孕妇裤和奶粉。这件事经班主任老师转达到我,我极力“劝阻”,告诉学生这份心意我领受了,如果他们一定要对老师表示什么,那么买一张贺卡吧,上面签上全班同学的名字。他们照我说的做了。我觉得这也是我在职高当老师时一种成就感的体现吧。
在日语班,曾经有一个学生叫王玉,特别理解老师,为班里默默无闻做好事。她的妈妈是律师。我曾经写过一篇关于王玉的文章,叫《我的学生》,回忆了这个学生为班里所做的一些事情。后来,我俩有一次在地铁里邂逅,我要了她的地址,还将这篇文章寄给她看了,她说自己没我写得那么优秀。那时候,她说准备去日本,我不久也调动了单位,现在,跟王玉已经失去联系了。不知她现在在哪里,生活得怎么样。
一年一度的教师节刚刚过去,每到这个时候,还是会想起一些当老师的事情,所教的学生的事情。自己难忘的恩师,一定要打电话或发短信问候一下,但是,还有不少当年对学生一视同仁,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老师,现在都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了,只能想一想他们,一个人,呆呆地回想一下当年的师生情。我想,也许他们能感受到这份久远的惦念吧。

2010年9月12日晚22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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